“烦恼即菩提”试解 [复制链接]

　　“烦恼即菩提”出自《六祖坛经》。《六祖坛经》中云：“凡夫即佛，烦恼即菩提。前念迷即凡夫，后念悟即佛，前念著境即烦恼，后念离境即菩提。”

　　这里的“烦恼即菩提”，如何理解呢？有些学者理解成，烦恼与菩提完全一样，这样也就没有必要认识和消除烦恼，极端者使用这句话来掩饰自己的烦恼现行。这是不及的一种误区。有些学者反对这句话，认为对于烦恼要刻意地排斥它对抗它，这是太过的另一种误区。佛法讲求中道，要避免不及与太过的两种误区。以下，我们从两个方面来阐述。

　　一方面，烦恼是有就是有，我们不能说没有，或者说烦恼与菩提无二。对于我们凡夫来说，烦恼就是烦恼，痛苦就是痛苦。你说没有，但痛苦还是痛苦，轮回还是轮回。有说成没有，这是不及，后果就是烦恼数数生起痛苦屡屡增上。所谓“烦恼即菩提”，是指烦恼起时我们能够觉知。通过觉知，烦恼增上可以转为觉知心的增上。所以对于“烦恼即菩提”，六祖后面解释道：“前念迷即凡夫，后念悟即佛，前念著境即烦恼，后念离境即菩提”。此之谓也，并不是说前念迷时的烦恼即是菩提。学者不可不慎。

　　另一方面来讲，烦恼已经有了，我们不要在此烦恼之上更添烦恼。烦恼生起消失生起消失，对于烦恼不可再起执取，这或许就是禅宗所说的不要“头上安头”。对于烦恼，不迎也不拒，迎是贪，拒是嗔，我们只是保持如实地观察和觉知。这就是平等心的增上。有一种疑问是，这样并没有对抗或解决烦恼呀？其实，当我们保持觉知与平等的时候，烦恼已经被代替了，烦恼已经不再数数生起。刚开始，可能是烦恼生起了很多次，我们才生起觉知。到后来，当烦恼一生起，我们就能生起觉知。这样，烦恼的力量就越来越小，给我们造成的痛苦和影响就越来越少了。

这样，一方面要觉知烦恼，另一方面要保持平等心，觉知与平等心就如走在解脱之路上的两只脚。如果我们保持觉知力与平等心，这样当前就没有负面情绪的生起。当前没有负面情绪的生起，旧有的业习就会呈现果报。当旧业呈现果报的时候，如果能够继续保持觉知力和平等心增上，那么旧业的果报数数呈现后会消失的。在平等心和觉知力的作用下，旧业的果报生起，消失，生起，消失。这或许就是禅宗所说的“但莫造新殃，随缘消旧业”。

行者如此渐渐地放下烦恼和执取，渐渐地开发觉知与平等心。到了后来，对于觉知也不起执取。六祖在《无相颂》中说：“邪来烦恼至，正来烦恼除。邪正俱不用，清净至无余。”有些学者，烦恼还在数数现行，这时候以“烦恼即菩提”为借口，不去精进地开发觉知与平等心，这是误解祖意了。例如一个小孩，还没有学会走路，你却要他放下走路，那么这个小孩以后大概是不会走路的。

　　以上初步的理解，望仁者赐教！愿我走向贪嗔痴诸业习的解脱！愿一切众生走向贪嗔痴诸业习的解脱！

2010年9月21日于厦门大学